《缄默的迷宫》在集体悲剧与灾难面前,是选择逃避和遗忘,还是探求真相?

未命名     2017-11-29

提一部正好前几天刚看过的电影吧。《缄默的迷宫》 

关于纳粹的电影很多:《辛德勒的名单》,《美丽人生》,《帝国最后十二天》,《纳粹追凶》等等都是经典,然而《缄默的迷宫》里却提出了一个我们不愿过多面对却又不得不处理的问题——战后的纳粹。  电影里面一共有三次观念的逆转。

最开始的时候,片中的主人公,一个年轻的,才华横溢且急于大展身手,却每天在处理交通违规问题的律师,撞见了一个前来报案的记者。记者带来的那个犹太人,控诉他在小学门外偶遇其中一位教师,而那位教师曾经是个纳粹。  

 

这位笑容和蔼的,主动借火给他的小学老师,怎么看都不像坏人。     

曾经我觉得,战争中每个人都是受害者,大多数的士兵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《世界的凛冬》也加深了我这一印象。电影中也是如此,战后大家都渴望着尽弃前嫌,渴望着罪行能够一笔勾销,因为一个个去追查既繁琐又令人不安。   

所以当律师对这桩无人愿意接下的案件产生兴趣,想要去调查那位老师的身份时,得到了这样的劝诫:   
 

而当他调出来档案,发现那位老师39~45年的卷宗的确全然消失之时,他的同事们也不屑一顾。   

 

“不顾国家死活的家伙”,这就是那位记者所能够得到的评价。在进一步调查案件的过程中,不仅记者家的窗户被人恶意砸破,律师也受到了同事们的排挤。纳粹不希望自己的过去被揭示。普通人不希望平静的生活被打破,不愿面对国家的罪恶。  受害者不想回忆过去。  

但是这个时候,律师从犹太人的手里得到了一份名单,上面写着所有处决了犯人的军官姓名,并得到了大boss检察官的支持,正式立案调查。在搜集关于奥斯维辛的资料时,当他例行询问是几月几号发生的事情,受害人笑了:“那里没有日历。您究竟认为奥斯维辛是什么?一片河边度假区吗?”  

于是他开始暂时放过名单,转而询问究竟在奥斯维辛发生过的罪行。  检察官这样提醒他:   
 

之后询问出的细节,让律师的助理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,失声痛哭,也让我在电脑屏幕前颤抖,愤怒而恐惧。   
 

有一个叫布兰登纳的人在集中营里将证人鞭打到昏厥,甚至失去了一只眼睛,只因为证人拒绝跟他对视。   

问一个男孩吃不吃苹果,男孩毫无防备地走去,军官却将他拎起来,脑袋往墙上撞,活活将他撞死。  

最开始出场的那个犹太人,他把自己的双胞胎女儿交给了一位叫做门格勒的医生,那个医生却把两个女孩背靠背缝在一起,把她们的身体器官挖出来做活人实验。  可是当证据足够拿到逮捕令,他们依然抓不到那名医生,因为他有名望,有产业,有太多的庇护,政府也不肯跑到国外去捉拿。  他试图从佣人口中套话,拿出照片给她看。  女佣拒绝正视这一切。  
 

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,深渊也同时在凝视你。  

门格勒医生成为了这个年轻律师的噩梦,让他在半夜惊醒,让他不管自己手中其他的案犯,一心一意追查他的下落。  这时候观众又开始意识到不对了,这个律师已经太过执念。他在又一次挫败后,还发现自己从小敬仰的父亲也是一名纳粹,这击垮了他,他跑到女友家痛斥女友为纳粹军官的夫人们定制服装,告诉女友她的父亲酗酒是为了逃避在集中营里的罪恶,甚至发现自己的记者朋友,也曾经是位纳粹。  战争期间,人人都是纳粹,又回到了影片的最开头。律师开始选择放弃。而这时,那位犹太人即将去世,恳求他替他到集中营,为自己逝去的女儿念经祈祷。  

发生过那样多罪恶的集中营,此时仿佛一个宁静的牧场。  而他也终于意识到,奥斯维辛不是一个地方,时间的流逝会抹平一切伤痕,奥斯维辛只是在这块土地上发生的那些事。   
 

他选择了重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。选择继续调查,选择让事实浮出水面,尽管会带来伤害,尽管会令人绝望。因为事实就是事实,历史不可被遗忘。这样做,不仅是为了惩罚罪犯,让他们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。  更是为了警戒后世。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即使在战争期间,你也是有选择的。   

 

于是被掩埋的一切终于再次浮出水面。在看这部影片时,我想到了太多太多,想到了那位调查南京大屠杀最终自杀的女作家,想到了十年浩劫,想到了历史上的一幕又一幕。  在集体的悲剧与灾难面前,我们要如何面对,是选择逃避选择遗忘,还是探求真相?  如果没有那些“扰乱社会安定的人”,没有那些“不宽容”的人,至今我们依然和战后最初的德国一样,不知道什么是奥斯维辛。

作品转载自知乎,作者草稿纸诗人,已授权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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