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部世界》:越加人性化的机器和越少人性的人类间的一场博弈

萌姜女     2016-10-10

自从两个世纪前的《弗兰肯斯坦》中,科学怪人首次发出“You are my creator, but I am your master; obey!(你是我的创造者,但我是你的主人;服从!)”的呐喊后,关于人类是否会最终毁灭于自己造物的争论便从未止息。

从早期的机器人毁灭论(《终结者》系列),到后来大火的生化毁灭论(《生化危机》系列),造物者必将毁于造物之手的猜测从未消散。众神的传说湮没于人类的历史,而人类的传说又将终结于何时何地何物之手?

日前开播的HBO大戏《西部世界(Westworld)》,将观众的视线再次转移至两大假想中的前者。

改编自1973年同名科幻电影的《西部世界》,讲述了在遥远的未来,一座巨型高科技成人乐园拔地而起,由西部世界、罗马世界及中世纪世界三大主题版块构成的机器人世界,为重金前来消闲的游客提供极致的杀戮与性欲的满足。

人类对于人工智能的期许与恐惧从来相形相向,然而好评如潮的《西部世界》却切换角度,展现出人工智能对于人类的期许与恐惧。放下作为Maker的傲慢,以造物者和被造物双线推进剧情(甚至后者更占比重),这是《西部世界》剧本的惊喜之处。
 

▼导演编剧乔纳森·诺兰(下图右)执笔了烂番茄新鲜度100%的《疑犯追踪》系列,监制J·J·艾布拉姆斯(下图左)则被誉为“斯皮尔伯格接班人”,执导有《星战》等多部科幻影片。

大的叙事线如同坚实的双轨,导引整个剧目。而每一集中使用的反复却又不断变换的剧情延展方式,则构成了有序变化的轨距。

女主Dolores在每个早晨念着相同的台词,在相同的地点掉落相同的装备(罐头),然而在所有相同开头的结尾背后,是其神态的微妙变化,以及支线剧情打开的不同方式。

其中前者带来了换位感觉的感同身受,后者则带给观众剧中宾客所享有的同等好奇体验。

而第二集中的黑人老鸨Maeve也在重复着相同的梦境,然而相似的开头最终通往的却是层层递进的真相。梦境的开头,Maeve和丈夫女儿总是温馨愉快,但随着剧情进展,却完成了由敌对土著到真人游客再到乐园现实的超级跨度。

最终印证了造物者的理论:每一次细小的错误改变正是进化持续的源泉。

在现实和乐园的有序之间介入细小的变化,编剧的手笔正如同剧中不断出现的前往乐园的列车这一意象,在看似无变的轨道上行驶至不明远方。

也正如Dr. Robert Ford(安东尼·霍普金斯)教训毛头编剧男时所言:

▼那些诱惑、恐怖、愉悦都是些小把戏,宾客们并不是为那些显而易见之事而沉迷。他们回来是因为此地别有玄机,别有细节。他们回来是因为他们发现一些自认为别人从未注意到的细节。

编剧诺兰无疑践行着这一原则,于是勾得无数观众越思越细、越细越恐。 

好的故事总能赋予角色以灵魂。正因为此,虽然目前为止播出仅有两集,但庞大却鲜明的人物群像已经轻易在观众脑海中留下了印记。

相比起某些人物一多便全员泯于众人的作品,《西部世界》无疑给其上了生动一课。

然而从童话时期起,一个好故事就总是要表达些什么的。 

《西部世界》以真实的细节一点一点构筑起一个庞大“无罪”的世界,在这里,托了科技发展的福,人类在其中可以做下任何恶行而不至被称作恶人。

科技会放纵罪恶吗?似乎剧组给出的是肯定答案。

想想在互联网络上被无限放大的、随处不在的恶意,有时候真不能不令人担心我们还没来得及毁于造物之手,便已经先一步自己把自己玩死了。

使用科技制成的符合理想品貌的机器人,以及依赖科技让自己越来越随意化的人类……真感觉吾等就像个活不过第二季的反派有木有= =

在思考智能机器人会带来的或好或坏的影响之前,《西部世界》试图传递给观众这样一个概念:我们更需要审慎的是被科技惯得愈发放纵的人类自己。

▼从Dolores等多个AI的视角展现极恶宾客“黑衣人”的种种团灭、剥皮做法,其效果无疑是触目惊心的。

正如剧情中那句宛如钥匙般的莎翁名言所言——这残暴的欢愉,终将以残暴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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